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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麥教授很顯然被放大過的聲音響徹了被撤去餐桌的霍格華茲餐廳。
原本還在推推擠擠的學生們全都停下了手邊的動作看向副校長。不只是麥教授,四間學院的院長們早就快喊啞了嗓子,這個每年都要上演一次的特別課程,總能讓平日再安份的學生都忍不住興奮起來。
「現在請大家找好自己的位置……」弱不禁風的瘦弱巫師在場面總算平穩了些後繼續講解著課程。
羅琴趁著大家散開的時機從圍繞自己的人群中退了出來,沒有花多少時間就找到了黑髮的同伴。
米涅奧如同往常一樣,比起人擠人更喜歡站在後排些的地方靜靜看著。比起總是喜歡一窩蜂熱熱鬧鬧聚在一起的葛萊芬多學生,如果不是他頸上那條紅金相間的圍巾,任何人都會相信他更屬於孚立維教授的雷文克勞學院。
不過羅琴從來沒有懷疑過分類帽的選擇。
「米涅奧!」金黃色的眸子裡盛滿笑意,羅琴的招呼只換來米涅奧輕輕的一下點頭。
「沒問題吧?」黑髮少年回問著,眼神往兩人面前從地板上升起的木圈瞟了一眼。
「大概……行吧?」紅髮少年搔了搔頭髮,那個從魔法部來的巫師是講了很多什麼第一步第二步之類的,不過他向來是實戰派的,總覺得那些『空話』不怎麼切實。比起平常變形術或符咒學的手勢、動作或咒語,這個六年級生專屬的非常規課程顯得特別不紮實。
「目的地,決心,謹慎。」即便站得遠了點,米涅奧仍然對於課程的內容一點不少地全部收入腦海。「羅琴你一個不缺,沒問題的。」
「希望囉。」收斂起嘻笑的表情,羅琴照著推克羅先生所說,全神貫注地緊盯著不算大的木圈。
「聽我的命令……一、二、三。」
人體與地板相撞的咚咚聲此起彼落地響起,現影術的第一次嘗試沒有任何意外地如同過往的每一年,六年級的學生們要不彼此攙扶著,要不就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悶忍著痛。
羅琴的手腳還是快了米涅奧一步,在黑髮少年的轉身失去平衡的當下接住了人。
「謝謝。」米涅奧咬了咬下唇,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好友道謝著。
「謝什麼呢。」羅琴笑了笑,也把自己的重量分了一半往米涅奧壓去。「站不穩的不是只有你啦,也扶我一下吧。」
黑髮少年的嘴角稍稍上翹了些,微笑收下好友為了掩飾他倔強的玩笑話。
「決心。」米涅奧鬆開好友的手臂,輕輕甩了甩頭,甩去剛才施術失敗的些許暈眩,低聲複誦著口訣,再一次試圖專心在面前的那只木圈。在來上課之前他沒少在圖書館翻過書,也向高年級已經通過的學長姐們詢問了現影術的大小事,原本他自己是還滿十拿九穩能夠成功施展現影術,不過看來他的決心可能還差了那麼一點點。
「米涅奧,放輕鬆點。」羅琴輕聲說著。「別太緊張了。」
不需要魔法,對好友的熟稔讓羅琴沒有忽略斗篷下緊繃的筋肉。剛結束變聲期的少年聲音還有些低啞。
「聽說很多年都沒有第一次就成功的人了,」紅髮少年低啞卻不失溫和的聲音有效地稍稍撫去了好友緊繃的精神。「米涅奧如果在今天就現影成功的話,可就已經打破多年紀錄了呢!」
黑髮少年抬起頭,拭去額間過於緊張的汗水,向同伴望了一眼。這一次,他的微笑更堅定了些。
「所有人注意,請調整你們的木圈,回到原來的位置……」來自魔法部的巫師聲音又一次響起。
六年級的少年對望了一眼,在彼此的目光中獲得了肯定與力量。
羅琴試著閉起了眼,米涅奧卻是更認真地凝視著就放在自己面前的木圈。兩個人毫秒不差地同時轉起身來。
「感覺進入虛無縹緲的世界……謹慎移動!」不是熟悉教授的男巫嗓音再一次提示著現影術的要訣。「聽我的命令……」
羅琴的轉身乾淨俐落,米涅奧的轉身優雅清爽。
當羅琴再一次睜開眼的時候,迎接兩人的是全場轟動如雷的掌聲。
而站在木圈中的米涅奧則對著同樣站在木圈中的他露出了難得的笑容。